秋风萧瑟,万物凋零,不息的燥风仿佛凌厉的刀芒,所过之处,落叶漫天,杂草飞舞。
不圣山上,黄土黑岩,荒凉一片,除却几片郁郁葱葱的万年长青松依旧屹立,已不见多少生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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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是自然常态,来年生气依旧,但此情此景,仿佛一场宿命的轮回,不难叫人心生凉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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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这种悲凉之意此时在陈楚歌心中,更是充斥的无以复加,一处矮山顶处,他一身麻孝白衣,直跪在地,在他面前,是一座石包,石包前,有着一块新刻的石碑。
——“爷爷陈顶山之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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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七个大字仿佛能牵动陈楚歌的所有的神经,他的一双泛红眼睛从未离开过那块石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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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是未到伤心处,面对唯一至亲的离去,陈楚歌哪怕再坚强也会痛哭失声,而在他衣襟上的长长泪痕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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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了三天三夜,三天中他滴水未沾,粒米未进,如果不是靠着强健的体魄在支撑,恐怕已经昏迷了,尽管如此,但此时的他也是快到了一个极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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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楚歌不是不知道人死不能复生,但那种悲痛欲绝的感觉却久久不能平复,爷爷是医者,但终究医者不能自医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爷爷曾经是怎么留下的暗疾,那种暗疾,据闻是一种蚀毒,平时不发作,发作起来却是要命,那是从内到外的腐蚀,非绝世伟力不能阻止,虽然爷爷有着远近闻名的医术,但对这种蚀毒却是愁多喜少。
时至半月前,年迈的爷爷身体体质终究不能抵御蚀毒,让其发作,陈楚歌永远忘不了那时的场景,那种蚀毒迅速走遍全身,让原本神采奕奕,精神抖擞的爷爷顷刻变成行将就木,奄奄一息的病患。
虽然在楚歌的息心照顾,细心调养之下,爷爷的病情没有再加重,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大手,蚀毒还是夺走了爷爷的生命。
医者仁心,终身不忘,爷爷终究是做到了,在弥留的最后一刻,他是笑着离开的,无怨无悔,按他所说,“医天下人,行本分事,更何况是医挚爱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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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一刻,陈楚歌终于知道,那种蚀毒就是爷爷年轻的时候,为医治一位女子,不惜以身犯险,这才染下的蚀毒。
而这种毒的确霸道,药石无医,非无上伟力不能祛除,所幸爷爷靠着祖传医术,即使蚀毒霸道,也勉强可以续命,而这一续,便是几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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渐渐的,皎洁的新月爬上山岗,在磕完最后一个响头之后,陈楚歌终于挣扎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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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只是一个最普通的起身动作,但此刻对陈楚歌来说,却是难上加难,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,虚弱,脱力,眩晕的感觉在一瞬之间仿佛惊涛骇浪般席卷全身,差点让他一头载到在地。
在深吸一口气之后,陈楚歌靠着双手的支撑终于还是站了起来,身体的僵麻,不得不让他来回的走动去缓解。
半刻过去,陈楚歌终于停下步伐,似乎想起了什么,低头看了看手掌,发现掌心之中有着一块黄豆的黑迹,当下摇头苦笑,“瞒着爷爷为他疗伤,终究还是感染了蚀毒啊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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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这块黑印不大,但陈楚歌知道,蚀毒不能轻视,哪怕只是这么一点点大,它也能无限扩大,毕竟蚀毒最大的特点便是腐蚀。
......
翌日,清晨。
陈楚歌在休息了一晚之后,整个人精神终于恢复,就连心中的悲意也稍稍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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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意的吃过早饭之后,他便沉浸在一堆医书之中,而这些医书就是几十年来爷爷一直积累下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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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所以翻阅医书,不是因为陈楚歌医术不精或者心血来潮,相反,陈楚歌医术还很好,方圆百里的城镇之中,许多人都知道老陈家除了有个大医圣手,还有个小医圣手。
而这小医圣手就是指陈楚歌了,口碑并不是一天两天的就能堆积起来的,虽然这圣手称号略显浮夸,但陈楚歌却已将爷爷的传承掌握了个七七八八,倒还真可以担当这个小圣手的称号。
而陈楚歌的目的就是要找出针对腐蚀血毒的方法,这蚀毒就连行医一辈子的爷爷都束手无策,可想而知,治疗起来会多棘手。
他不怕死,但也不想就不治而亡,就算真的没治了,他也得把这门医术流传下去,历经近千年的流针医术,他可不想在自己手里就这么断了传承,虽然在某些强大的门阀,势大的家族看来微不足道,但对身为医者的他而言,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却没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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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时辰后...
..
三本经过陈楚歌千挑万选的书籍就摆在那张大方书桌上,但这三本书籍却让他皱起了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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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脉伐血,以气血之力攻克毒术之威。”
“修灵练体,以无上伟力净化一切外力。”
“血脉搭桥,以肉体身躯引渡毒血之力。”
无论是哪一种,对陈楚歌来说都是千难万难,甚至最后一种都直接被他无视,那是医者的禁忌,不到万不得已,不能施展。
他觉得十有八九,爷爷曾经就是用这种办法将那女子体内的蚀毒引渡到了自己体内,从而治好了那女子,想到这里,陈楚歌不由得衷心佩服起了爷爷,为挚爱损命,不得不说是一种大气魄。
不过陈楚歌心中还有着另一种办法,那就是未来的日子里,每天调理身体,用身体强度去硬抗蚀毒,虽然做不到根除,但也能活个几十年,虽然有时候会发作会很痛苦,但的确这是最本分,最保险的办法。
思来想去,陈楚歌还是决定选择最第二种,没有后遗症,没有后顾之忧,也没有任何内在压力,但.....最难。
平凡的世界永远有些不平凡的人,即使是在脚下的这片疆土九品王国——焚国,也有着一些超脱世外的强大存在,世人统称武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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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为武者很难,但武者的强大毋庸置疑,常人也许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,武者一个飞身就能到达;两国之间一场针锋相对的战争,强大武者的一次出手也许就能决定谁胜谁负;也许一次足以毁灭城池的天灾,某些强大武者的一个术法就能完全化解。
没有武者做不到的事,如果有,那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“还不够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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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楚歌对武者的世界了解不多,但以前通过爷爷的耳濡目染,也知道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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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成为武者之前,需要充分锻炼体魄,提高身体的强度,这个阶段叫做练体。
练体阶段的人不属于武者范畴,只能算是一直走在成为武者的道路上,顶多称为“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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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士不会被武者承认,但...常人却会认可,因为那是他们变强的寄托,也是每个人成为武者之前都曾经走过的路。
这条路是成为武者唯一的道路,也是一条天壑,能将大部分不适合练武,以及将抱有侥幸心理的人置之拒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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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对于这个练体阶段,陈楚歌还是了解的,练体有九个小阶段,也能使得体质蜕变九次,九次过后,凡体御灵,就能吸收天地间最为强大,最为玄奥的灵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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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只要到了这一步,就证明真正地成为了一名武者,受人尊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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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者是很稀有的,至少陈楚歌活了十五年没见过,他也知道,这是因为自己见识浅薄,相应的也是因为这处地方太过偏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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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圆百里,各种村庄占了大半,而距离此处最近的焚国城市——羽泷城,也有相隔三百里的路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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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陈楚歌听人说,羽泷城还会有一些招收学生的武者学院,但究竟如何,陈楚歌还是不清楚的,毕竟从未去过,此时突然想起,他心中倒也有些好奇起来,想要去羽泷城看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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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回思绪的陈楚歌,定睛看起了那第二本医书,他知道修灵练体固然好,而且还可以成为武者,更是一举两得,但现在的他不得不面临一个问题,修到各种境界,蚀毒能够祛除?
没人教导,终究是件苦恼的事情,但陈楚歌不但不气馁,反而兴趣还十分高涨,武者世界一个全新的世界,对于年纪轻轻的他来说,这种新鲜感很能刺激他。
练体九重,力,气,血,筋,膜,皮,脉,脏,骨。
而这些,第二本医书上都有记载,武者等级不是多么高深的学问,世人皆知,高深的是那些修炼秘籍,那些才是武者的核心。
“力,气,血,这三阶段恐怕就是增强人体体魄的锻炼吧,而筋,膜,皮,书中说是可以通过一些药物淬炼完成的,真正难得是最后的脉,脏,骨。”陈楚歌抱着医书,喃喃自语,越看越是兴奋,原来这练体九重和医术中熟悉人体构造是同种道理。
练体就是在激发肉体的潜能,这和医术中增加气血强度的说法是一样的,只不过前者变强,后者健康。
而这一看,也便是一天,陈楚歌完完全全沉浸在对武者世界见闻的海洋中,就连一些尘封许久的其他书籍也被他找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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