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西境,战火连天,尸横遍野。
横。野遍
上万金兵狼狈溃逃,千名铁骑簇拥下的那个男人再次凯旋而归!
后方将士无不振臂高呼着他的名号,湘境王!
这是一个让西境所有将士眼眸里都充满狂热与敬畏的名字!
因为这是军中的神话,横扫西境,无人能敌的大宋第一战神!
从一个无名军卒,三年时间便成就了如今大宋军中第一人的无上神话,曾一人一马,于万军之中取敌方上将首级!而今更是亲率三千铁骑杀的数万金兵全线溃逃!
每一次,都能够将湘境王宁辰这个名字,推上一个全新的巅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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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辰翻身下马,高站在金兵的尸堆上,将他的战盔递到身畔骑兵统领庞海手中。
高高的举起了手臂,下一刻,军中狂热的高呼之声戛然而止。
宁辰目光冷冷的扫过众将士,平静的说道:“大宋的儿郎们!若他日金贼再犯我大宋西境,我们该如何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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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将齐声爆喝:“杀!杀!杀!”
宁辰满意的点了点头,轻声说了句很好,便开始平静而沉默的解下自己身上的铠甲!
众将大惊,因为卸甲便意味着归田!
庞海率先惊呼:“王爷!您这是要......”
卸甲完毕,宁辰转身看向了临安城的方向,喃喃说道:“三年了,也该回去看看灵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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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王爷您走了,这西境怎么办!”
宁辰转头,目光平静的看着庞海说道:“将这些敌军尸首以长荆穿刺,竖于西境线上,以震敌军!另外,本王离开西境的消息不允许有任何的风声走漏,明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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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话,就扫视了单膝跪在他身周的所有黑甲将士们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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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眼,便是无人敢抗的铁令!
三年前,他还只是一个性格懦弱,并且入赘临安名门叶家的上门女婿。
新婚之夜,养父战死西境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。
军情紧急,叶家那对早就厌恶自己的岳父母,则抓紧了这个有死无生的由头,硬生生拆散他与娇妻,将他送上了那血与火的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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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战争洗礼,他一步步的向着这场战争最高处攀登,最终成为了大宋第一战神,被册封为湘西王,统领麾下湘西军镇守西境,更与临安朝中那位汪相并称为大宋柱梁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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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称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
今日,战事已定,金兵此番溃败,短时间内再也没有胆量踏足西境边陲,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回到临安城看看了。
也是时候去接那个唯一给过他温柔的妻子,叶灵儿了。
半月之后,一身素衣的宁辰在副将徐虎的陪同下,悄然回到了临安城。
叶家府邸对面的客栈里,宁辰透过木窗,看着叶家府邸的门楣,那个嘲笑排挤,并且把自己送入战场的叶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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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跛腿的老仆推门而入走了进来,对着宁辰恭敬行礼。
宁辰没有回头,直接问道:“叶府近况如何?”
老仆恭敬的说道:“回禀王爷,按您的意思,叶家并不知王爷您的真实身份,而叶家近日攀上了新府尹家的公子卢泽,欲把王妃许配给他做妾。这府尹之子为人不学无术,极度好色,虽王妃宁死不从,但叶家还是极为强硬的订下了婚事,今日,便是下聘之期。”
嘭!一身脆响,宁辰手里的茶杯轰然碎裂!
“好一个叶家!攀权附贵竟是到了这种无耻的地步!”
轻挥衣袖,抬步下楼,就向着叶府走去,副将徐虎就要跟上,却被宁辰冷声喝止:“留在这里,本王一人去即可,我倒要看看,这叶家人的嘴脸,三年之后,究竟变得多么可憎!”
......
不多时,宁辰便独自一人在定在叶家府门之前。
抬步就要无视门房径直进入叶府。
“站住!哪里来的乞丐,就敢这般闯入叶府!”几个门房护院,见一身素衣的宁辰二话不说就要往府内走,连忙拦下怒声呵斥道。
宁辰扫了几人一眼,当即说道:”我是叶家的女婿宁辰,来见我的妻子,有何不可?“
”胡说八道!这临安城哪个不知道我们叶府的新姑爷是京都府尹之子卢大少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自称是叶家女婿!“几名家丁当即大笑着嘲讽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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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行了行了,别啰里吧嗦的了,赶紧滚蛋,不然可别怪我们手中的棍子没有分寸了!“说着话,几名家丁作势敲了敲手中的棍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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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是何人在府门外喧哗,扰了我们老爷的清梦,还有没有点儿规矩了!“身着锦罗绸衣的叶家主母,搀着叶家家主叶文从内堂缓缓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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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老爷,这厮不知好歹,上来就冒充咱叶府的女婿,小的们正准备赶他走呢!“见到家主出来连忙解释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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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文手里提着只精致的鸟笼,看都没看宁辰一眼,冷哼一声说道:“这是知道我叶府好事将近,也想跟着蹭些喜气,阿旺随便赏两吊钱打发了就算了,大喜的日子,不宜见血。”
随便吩咐了几句,就想转身离开,却愕然发现一直搀着自己的王氏却不动了。
顺着王氏的目光看去,他看到了一张陌生却带着些许熟悉的脸。
叶家夫妇二人当即楞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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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宁辰冷笑一声,对着二人说道:“岳父岳母近来不但健忘了,怕是连眼神都不太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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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也一脸不可思议的惊呼道:“宁辰!你是宁辰那个废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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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个名字,叶文也终于想起了那个被他们亲手送上战场的男人!
“你......你不是已经死在了战场上!”
“托您二老的关照,总算是活了下来。”宁辰淡淡的说道。
叶文目光变了几变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,心道不妙,这宁辰当年虽是个废物,但凭证文书确实一应俱全,原本以为把他送往了西境惨烈的战场上,可解心头之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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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没有想到他真的活了下来!
可眼下女儿与那府尹公子大婚在即,一旦促成此时,他叶家将必将前途无限,断不能让这宁辰搅了局!
当下便怒斥道:”就算你是宁辰,你又有何脸面回来!还嫌当年闹的笑话不够大?“
”当年的我确实愧对叶家。“对于过往的自己,宁辰也只能说这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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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年前,他以贫寒之躯入赘名门叶府,可谓让临安城看足了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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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现在承认你是个废物了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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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也从先前的震惊当中回过身来,继续挖苦说道:“你还不如死在那西境战场!我看你定是在战场怯懦被人当逃兵赶了回来吧!走投无路还想吃我叶家这份软饭?我叶家的粮就算是喂一条狗,都不会施舍你半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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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辰闻言脸色微凝,说他过往窝囊无用,这他能忍,可说他是个逃兵,这已然触及到他的底线,若不是他在西境浴血奋战,哪里来的他们安康度日?
可他今日前来不是为了逞口舌之利,而是为了见到那为自己受了三年活寡饱受是非之论的妻子。
强行忍下心头那抹怒意,冷声说道:”此番前来,我只是为了补偿灵儿,将她带离临安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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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就凭你?瞧瞧你现在这幅穷酸样子,还敢有脸提灵儿?兼职是痴心妄想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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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文正要招呼家丁将宁辰驱离之时,一道呼喝声,自街角处传来。
“卢公子到!”
话音落下,一个骑着高头大马,身披锦绣红花的胖子,带着聘队款款而来!
看到这一幕,叶文先前的怒气瞬间转换成了幸灾乐祸,心道,你这不长眼的东西,让你滚你不滚,现在这位在临安城嚣张跋扈,横行无阻的主儿来了,再想抽身离去,哼哼。
当即一脸谄媚的来到那卢泽身畔。
”卢公子您可算是来了。“
态度不知道超出了对待宁辰的几何。
”岳父岳母亲自出府相迎,可真是折煞卢某了,这是我卢府的聘礼,今日之后,我等便是一家人了,对了,这位是?“
看着那些金银绸缎,王氏欢喜的眼睛都眯起了,掩嘴讥讽道:”这位啊,这位是灵儿先前的那位废物相公,不知怎得从战场上跑了回来,想来我叶家讨口饭吃,不过卢公子您放心,这等下作之徒,我叶府正准备将他赶出去呢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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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王氏这般说辞,卢泽的脸色瞬间阴冷了下来。
”你就是那废物宁辰?“
看来这便是那想要强走自己妻子卢家公子了,知其身份的宁辰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,当即冷声喝道:”是如何?不是又如何?“
卢泽冷笑一声,”真是百闻不如一见,就你这幅穷酸模样,犹如丧家犬一般的德行,也想和我抢灵儿?迎春楼里的话本听多了吧,哦不!估计你可能连迎春楼都去不起吧!哈哈!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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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,围观众人轰然大笑。
这时叶文也极为识时务的附和说道:”没错,老夫认可的佳婿,可只有卢公子一人!你宁辰又算个什么东西!“
连番的羞辱与谩骂,让宁辰心中杀意凌然,却没有表露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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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泽大笑之后脸色骤变,对着宁辰再次寒声说道:”本少爷给你个机会,跪下磕上三个响头,我会考虑把你像条狗一样栓在我窗下,让你日夜都能听到灵儿那婉转娇啼之声,如若不肯,哼哼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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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辰再一次忽视了这些人冷嘲热讽,身形闪烁间,便来到了王氏面前,目光寒冷的看着王氏,一字一句的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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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最后一遍,灵儿在哪?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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